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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二胎故事:换工作、瞒怀孕、斗公婆 | 女人,生还是升?  

2017-02-09 11:05: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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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二胎故事:换工作、瞒怀孕、斗公婆 | 女人,生还是升? - 橙雨伞公益 - 橙雨伞公益


北京某985高校的博士毕业生叶乐,今年32岁,是两个宝宝的妈妈;先生同她一样,也是北京某985高校的博士毕业生。两人的结合,算得上是强强联合。目前的家庭年收入30万左右。尽管叶乐说决定生二胎的时候没有过多地考虑经济因素,想着大不了就把老大的生活品质降下来,但二人稳定的年收入无疑免去了抉择生育二胎时的经济顾虑


我想生二胎


叶乐和老公结婚之前,因为一件小事感受到了独生子丈夫和自己想法的不同。


婚前她曾经借钱给弟弟,虽说是“借”,但叶乐心想那是自己的亲弟弟,从没想过让他还。没想到当时她老公问,那她弟弟什么时候还钱,万一他不还了怎么办。叶乐家里有三姐弟,她是老二,对于叶乐来说,那钱就相当于贴补了家里,家里再分配给了弟弟一样。然而是家中独生子的老公却不这么想。


当时叶乐就决定,结婚以后一定要两个孩子,彼此能够体会这种血脉亲情,在这种血脉亲情里,你我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况且长大以后,两个孩子还能相互支持,在这样个体化的社会里,能够个相互出主意、相互依靠的人积极乐观的叶乐还说:“等老以后,即使一个孩子一年只来看望我一次,两个孩子也能来看望我两次,自己不至于太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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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以上考虑,叶乐主动和老公提出想生二胎,全家自然都很高兴。叶乐说,当时计划生二胎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别的,就觉得自己一定要生。现在想来,可能公公婆婆还年轻,能够帮助自己带孩子也是一个考量


毕竟夫妻二人的收入不足以支撑他们请保姆,有公婆帮忙照顾,自己就免去了带孩子的后顾之忧。叶乐说,自己周围的妈妈也都跟她是同样的情况,最主要的就是考虑生完孩子有没有人带的问题,毕竟自己不想在家当家庭主妇。代际间的育儿合作,看似解放了叶乐带孩子的负担。然而,和公婆在照顾、教育孩子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为了孩子,收入低些又何妨?


代际之间育儿观念的冲突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每一个与公婆同住、公婆帮忙照顾孩子的家庭都遇到过育儿观念冲突的问题。叶乐从大宝还在肚子里时就开始学习如何科学地育儿,希望能够较好地适应亲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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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乐在家时,教育孩子的大权是掌握在她手中的,但当她休完产假回到工作岗位之后,孩子的大部分时间交到了公婆的手上,科学的育儿指导就像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力了。叶乐一开始还会因为到底应该给孩子穿多少衣服和公婆争论,后来也就随他们去了。


在照顾孩子上,他们也都是为了孩子好,尽管他们的做法未必都是好的。值得叶乐欣慰的是,孩子似乎还是比较听父母的话,同一件事情上,尽管公婆对孩子有不一样的教养方式,但孩子还是倾向于跟着父母,如果每天能有1-2个小时陪陪孩子,那么公婆对孩子的影响还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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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让叶乐无奈的是,回到职场之后,每天抽出1-2个小时陪孩子成为了奢想。孩子睡得早,很多时候叶乐加完班回到家,孩子已经睡了,根本不可能再和孩子进行亲子互动。而对让公婆负责孩子的生活起居兼教育,叶乐心里一直觉得不妥。


老一辈帮着照顾孩子没问题,但教育孩子还是得自己来。毕竟老一辈的很多思想观念都跟不上时代了,而孩子却要和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赛跑。叶乐一直在思忖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自己也没立场和公婆论争,他们不仅帮忙照顾孩子,还贴补着生活上的开支。“啃老”的现实让叶乐无法理直气壮地要求公婆按自己的方式来教育孩子。


“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家,孩子已经睡了。我发现孩子的肚子硬邦邦的,明显是吃多了不消化。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感觉自己特别对不起孩子。当时就决定,尽管现在的工作收入还不错,但也不值得牺牲陪孩子的时间。”叶乐说,这件小事坚定了她换工作的决心。


现在的工作收入比原来低了一半,但能够陪着孩子吃晚饭。至少能和孩子一起吃一顿饭,是叶乐当时的目标。老一辈只想着孩子能多吃是好事,孩子吃越多,他们就越高兴,也不管孩子是不是撑着了,是不是还能吃。


“生”还是“升”?


当初两个人是想走“单独二胎”的政策,没想到等到二宝2016年5月出生的时候就赶上了全面放开二胎的政策。虽说她和老公是计划要二胎,但二宝却是意外而至。


为了多点时间陪陪孩子,2015年8月叶乐跳槽到现在的单位。当初是计划在现在的单位先工作两年,等工作上手进入平稳期之后再考虑要二宝。没想到,还没过试用期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时候,老板如果知道了她怀孕的事实,是绝对不会留用她的。叶乐有意在试用期隐瞒了自己怀孕了的事实,等过了试用期,顺利签了劳动合同,老板才知道自己被“欺骗”了。叶乐记得,老板颇具讽刺意味地对她说:“你很聪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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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乐能理解用人单位的角度和立场,因而不得不隐瞒自己怀孕的事实,在个体层面与企业斗智斗勇。国家全面放开生育二胎的政策,在政策上鼓励家庭生育二胎。然而,落到实际生活中时,女性却无法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怀孕的事实。


从用人单位的角度来看,支付同样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希望劳动者能够完成正常的任务量,甚至是超额完成任务,满足其发展和盈利的需要。但生育“二胎”涉及产检假、产假和哺乳假等问题,且在孕期十个月内,孕妇所承担的工作量是不饱和的,甚至在产后也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叶乐坦言,自己孕期和产后的工作量都是不饱和的,现在还要每天抽出一小时挤奶,有时因为照顾二宝还不得不早退或者偷空逃班。谈到自己未来的工作计划,叶乐说,目前至少在这个单位再干两三年,弥补自己因怀孕对单位产生的亏欠,至少让老板觉得她这人是靠谱的,能对单位有所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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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乐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承担了本该由国家承担的人口再生产的成本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否生育二胎是他们家庭内部的私事,然而,国家对生育的管控,计划生育政策的出台,分明再昭示着生孩子不仅仅是家务事,更是涉及国家人力资源的再生产。


在叶乐的概念里,还没有对单位作出贡献就怀孕生孩子是她对不起单位。国家把对生育孩子的成本转嫁到了家庭内部,而女性无疑默默地成为了生育成本的承担者叶乐说,自己生二胎对于老公的工作和晋升影响很小,他只是休了15天的产假就继续上班了,工作还是按照之前的待遇和节奏来,而自己不一样。从孕期到现在,自己一直没有受到老板的重用,照顾两个孩子的责任也牵扯着自己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我打算在这个单位再干两三年,二宝也大一些,再换个工资待遇好的单位。我现在二胎也生了,新雇主也不会对我再有什么生育方面的顾虑,那时候我就是职场上的香饽饽了。”叶乐开心地说道。


在国家完善对女性生育相应的支持和配套政策之前,受生育影响而在职场上被挤压的女性似乎只能采取类似的策略,尽早完成生育“任务”,解决影响自己求职的后顾之忧。我们更期待,在未来,国家和社会可以出台一系列配套措施,让生育不再单单是女性在职场上的忧虑和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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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仇雪郦

北京师范大学硕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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